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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两美争一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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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她不顾毁容悍然反击,君珂为保性命只有回剑横拍,蓦然一声大响,硬碰硬导致两人身子都晃了晃,君珂蹬蹬退后两步,向正仪身子一晃,脚跟向后移出半步。

    随即她心中一沉!

    身后悬空!

    不知何时,她已经被君珂七绕八绕,绕得带到了擂台边缘而不自知!

    向正仪身经百战,劣境之下惊而不乱,身在半空一声清叱,手中金枪已经倒挑而起,反手狠狠向擂台下地面一扎!

    金枪枪身长,只要扎住擂台下地面,她借势便可跃起,重回擂台之上。

    金枪闪电般扎下。

    枪尖触及泥土。

    向正仪心中一喜。

    枪身突然段段碎裂!

    向正仪此刻身子重心全在枪上,骤失依靠,霍然栽落!

    历时半个月的武举之争,在碎裂的金枪和这翻飞的一坠里,尘埃落定!

    向正仪,败!

    百姓哗然之声巨大得像浪潮卷了过来,人群也像浪潮卷了过来,三百精兵组成的人墙,一瞬间也差点没能阻止人潮,险险被踩踏翻倒。

    无数人张着嘴,用各种声音乱七八糟地喊着君珂,喊着那个不被所有人看好,却最终一路走了下来,最终站到了最后的少女。他们不知道自己喊什么,为什么喊,却只觉得这一刻心中热血如沸,堵在胸臆不吐不快,直欲化做巨浪雄涛般的呼喊,在这平静了多年的燕京上空,翻卷起又一轮烈雨飞云。

    落地的向正仪一个翻身站起,低头看自己随身多年的金枪,已经碎成无数段。

    一瞬间她终于明白刚才君珂不断剑震她枪身的用意。

    君珂算准她金枪经过一段时间强劈猛砍,金属张力已经到了极度负荷,那一阵不断的细微震动,就是使金枪进一步发生变化,逐渐分解。

    君珂也算准她这性子,最后必然会使出硬碰硬的招数,已经被震动得脆弱的金枪,再次面临一次大震。

    而最后向正仪落擂台反手那大力一插,金枪终于被逼破极限,彻底断裂。

    如果说前面做的这么多动作都只是伏笔,最后她反手自救这一插,就是加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切都在君珂计算中。

    这也是因为她的枪不是真正的黄金枪,是镀金铁枪,但也没有谁真将黄金用于战场,黄金质软,不够锋锐。

    向正仪立在台下,于人海呼潮里转瞬将一切想得明白。

    随即她抬起头。

    台上,君珂手拄长剑,微微喘息。和向正仪这一战,也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和智慧,见向正仪看过来,她给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笑容轻软,像这一霎晨间刚带露绽放的玉兰花瓣。干净、柔和、载满人间至纯的芳芳。

    向正仪眼光越过她的肩头,看向她身后。

    那里,纳兰述手扶桌案,望着君珂背影,笑的坦然清亮,充满骄傲。

    两人都面色霁朗,毫无任何被刚才那番话影响的阴影。

    向正仪若有所悟。

    随即她收拾起自己的金枪,武器虽毁,也不可随意丢弃,那是她多年习武岁月的见证,至今日总有结束。

    四面沉静下来,看着燕京骄女的动作,猜想着这横行燕京从无败绩的少女,最终会有什么反应。

    无数人紧张起来,绷直了身体。

    只有君珂,依旧微笑平静地看着台下。

    向正仪将金枪小心地收好,才仰起头,认认真真看着君珂,清清楚楚地道:

    “我输了。”

    我输了。

    一句话如此艰难,而又如此简单。

    不输在武技上下,而输在心智高低。

    不输在武器精粗,而输在定力浮沉。

    不输在毅力有无,而输在——对纳兰述信任与否。

    向正仪并不将自己的失败归咎于戚真思的闹场——同样一人一句攻心话,君珂还是先听的那一个,然而君珂不为所动,坚信纳兰述不会无稽地怀疑她;她却因此心思浮动,当真以为纳兰述怀疑了她。

    谁心动,谁就输。

    向正仪心服口服。

    接收到她的目光,君珂终于笑开。

    她抬起头,立于擂台之上,将手中长剑,用力向天一举。

    一霎日光如被雪色剑尖接引而下,刹那落她满身如王者冠冕。

    武德门金光大道,呼声如潮,燕京百姓,见证这少女由初入燕京的懵懂被害走向今日的强盛无畏;见证这一刻少女终于立于人上,履步云端;见证那一声等了很久、努力了很久、磨折了很久,却最终撷于她手的,宣告:

    “圣和三十六年武举,武状元,君珂!”

    ==

    圣和三十六年破天荒隆重的武举,破天荒地在两个女人的对战中落幕,破天荒地诞生了大燕开国以来第一位女状元,或者还有别的破天荒,但那也许已经是后话了。

    在武德门万众欢呼,戚真思不顾规定爬到人头上放烟花,逢人就散发传单表示台上女状元就是她徒弟然后被呸一脸的时候,燕京城门,冷冷清清出去了一乘小轿。

    三两侍女相随,一二轿夫抬轿,那模样,也就是普通殷实小户人家女儿出行。

    无人想到轿子里坐的曾是天之骄女,名动京城,燕京淑女称第一。

    离开燕京的人,特意选了这个万人空巷为君珂的时刻,以避免离去的尴尬和被辱。

    然而有些羞辱早已深刻骨髓,连同此刻必须如丧家之犬般避人而行,一样是不可忘记的恨与仇。

    他人冠盖动京华,而我凄凉独自行。

    青布帘被一双雪白的手指微微撩开,那人隐在帷幕后的脸,微微偏转了苍白的下颌,遥望着武德门方向,细细听着风中传来的欢呼的名字。

    半晌,帷幕的下半端,那露出的唇角,微微一动。

    一个苍冷冰凉,鬼气森森的笑容。

    ==

    隔三日,武举三甲陛见,君珂、向正仪,查近行。查近行毫无疑义地战胜韩青凯,夺了武探花。君珂心底为他有隐隐的惋惜,以他的实力,其实是完全可以问鼎状元的。

    按例便是进行封赏授职,向正仪参加武举就是冲着君珂去的,她向家本就是军界无冕之王,有没有职务都无关紧要,多了个实职,反倒会让皇帝紧张,于是殿上顺手就将皇帝关于封她为武略校尉,御林军副统领的职位辞了。

    纳兰弘庆乐见其成,客气几句也便完了,君珂想着这个御林军副统领的职务可不会落在自己头上,皇帝要是安心把睡觉的地方让她管,她还不敢睡呢。

    接着是查近行,看得出来皇帝对这位三甲中唯一的男宝贝十分欣赏,封了他骁骑大营参将,还赐了金银屋宅,君珂也为他高兴,无论如何,落魄的乡下男子,从此终于可以供养母亲,不用再捡泔水了。

    只是他那骁骑营的去向,让君珂有些不安,骁骑和御林军一样,是贵族子弟组成的拱卫京畿和宫城的军队,前者负责京中警戒,后者负责皇宫,京外十里,还有九蒙旗营,都是护卫皇族的最中坚力量,对子弟的出身和忠诚度要求十分高。那里王侯子弟比比皆是,寻常官宦子弟都不算个啥。燕京贵族的德行,君珂是领教够了,查近行那个出身,还有他的耿介性子,受得惯么?

    然而担忧也没用,何况这三处地方,算是燕朝福利最好待遇最优的军营,吃穿用度,都不是边军可比,穷困的查近行,也该过过好日子了。

    封完那两人,殿上好一阵没声息,君珂心想陛下可真是难为您了,想必为咱这个职务愁上好几天了吧?这还没掂量完呢?

    她对自己的情形心里有数,出身冀北、和皇朝最忌讳的藩王走得过近、又是女子,朝廷从上到下都不愿看见她出人头地,为此也屡次三番试图阻扰,是她运气好,一直走到现在。然而就算拿个武状元,也万万不可能给她什么要紧实职。

    拱卫皇城的肥差自然是没有的,独掌一军的正职也是不可能的,或者,九蒙旗营一个副将什么的?

    君珂正在那猜度,蓦然听见上头皇帝满是欣慰的语气,“君供奉神眼绝技,未曾想武技也超群,如此人才,是我皇朝之福,焉能不重加封赏?”

    嗯,是啊,人才啊,给个副将吧。

    “封武略将军,实授……”

    君珂一怔,武略将军是武散阶从五品,还是比不上她的文散阶,但问题是,这毕竟是将军衔,有了这个衔,她日后起点极高,这下可真是“从重封赏”了。

    怎么和她想得有点不一样?那是不是就给她个超级别的武散阶,干脆实职不给了?

    君珂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后面皇帝的话来了。

    “实授云雷军总统领,享统带云雷军十三营之权,驻军燕京麓峰山,拱卫九蒙旗营,钦此。”

    云雷军?

    十三营?

    君珂瞬间被这两个陌生的名词给轰昏了,云雷军?大燕有云雷军吗?

    十三营?十三个营?一下子给她十三个营?十三营满员有数万兵力,在皇族严格控制兵权的京畿,数万兵力就是相当有实力的军事力量,一下子她就成了数万大军的统帅,还是唯一的?

    君珂有点晕晕呼呼,不是被重赐的喜悦冲昏了头,而是现实和想象相差太大,天上好像是掉下了馅饼,但这馅饼如果是玉帝老儿去年忘记吃搁在柜子里发霉发硬生蛆的呢?

    而且这两个陌生的名词,怎么隐隐约约觉得有点熟悉呢?好像在哪听过,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还不快谢恩?”一边的沈梦沉微笑提醒,君珂怎么听都觉得这话别有意味,可是这人说话从来都别有意味,哪怕他说去嘘嘘你都最好想一想他的实际意思是不是去挖茅坑好让你掉进嘘嘘里。

    君珂才不要去看他,她看一眼纳兰君让,在燕京这些最高层人物里,她还是愿意相信皇太孙殿下。

    纳兰君让面无表情,坚持只看地面金砖,君珂想这家伙不愿和她对视,是不是心虚呢心虚呢?

    上头皇帝温和的目光射下来,不管什么云雷军十三营是面包还是陷阱,此刻已经容不得她迟疑。

    她决然一个头磕下去。

    “臣,领旨!”

    ==

    回到府里的君珂,还处于云端状态,这个,那个,一眨眼,她就成了统领大军的将军了?

    可能吗?

    贺喜的人一拨又一拨,君珂迎来送往,吃酒吃到三更,送走客人后,醉醺醺抱着幺鸡的大脑袋,一边打嗝一边笑眯眯道:“幺鸡……呃……小珂……呃……当将军了……呃……有权了……有人了……找到她们的机会……呃……更大了……你从今天开始……天天都洗干净……减肥……别让太史看见你……骂我把你养太肥……呃……虐狗……”

    幺鸡瞟瞟自己快要垂地的肚子——人家哪有太肥,人家这叫十八块腹肌好么?只不过健美先生平着排,人家堆着来而已。

    酒鬼对狗许愿,墙头上有人双手枕头静静地听,墙头上杂生几朵晚香玉,在夏夜的风里依偎于他颊侧,暗香隐隐,花瓣舒展如丝绸,却不抵他脸庞光洁,眼波悠悠。

    这人神情十分自在,嘴里却在不住叹息,很幽怨很寂寞很悲凉很茕茕孑立的那种,底下打嗝不断,他叹气不息。

    这年头,人不如狗啊啊啊。

    叹到第十声,墙头草叶一动,多了一个人。

    那人酒气熏天地躺在他脚头,也学他双手枕头,姿态自如,可惜毕竟酒多了身子不稳,不一会就往墙下一栽。

    纳兰述叹口气,一脚勾住了那不省心的家伙。

    “回去睡吧,啊?”他有点不甘心地道,“你又不是男人,不需要睡惯墙头。”

    底下的人没回答,他以为她睡着了,头一低,那人抓着他的靴子,目光灼灼盯着他。

    她黑夜里专心看人的时候,眼瞳里便金光泛起,恍惚间便似去年墙头初见,他扑向她怀中,她一侧首,隐约里金光一闪。

    那黑夜里一抹金色光华,从此抹不去地亮在了他的视野,从冀北到燕京,墙头不是那个墙头,心情还是那份心情,历一年多风霜雨雪,更饱满而鲜明。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晚风轻轻,夏夜静好,纳兰述的语声也不由自主带了几分温柔,含笑抚了抚君珂的脸颊,为指底细腻温软的触感而微微停留。

    君珂不知咕哝了一句什么,忽然头一歪,就势靠在他的掌心,像一只温顺而依恋的猫儿,还将脸在他的掌心蹭了蹭,自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合上眼睛。

    纳兰述唇角忍不住微微弯起,俯下脸去认真看睡着的猫,掌心里的脸,似乎比巴掌也大不了多少,睫毛不算很长,却微微打弯,便多一份俏皮可爱,唇上沾了酒,鲜亮得像早春的石榴花。

    纳兰述忍不住俯下头去。

    君珂突然又咕哝了一句。

    这回纳兰述隐约听清了她说的是什么,手一顿,神情愕然。

    似是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将身子俯得更近些,君珂果然又咕哝了一遍。

    “……纳兰……我有权了……我有兵了……以后我可以保护你了……”

    纳兰述怔在夜风里。

    良久,轻轻笑起来。

    他富有冀北,子民无数,广阔土地和强大军队,将来就是他的,所有人都认为他强大而尊贵,所有女人都因此要求并渴望着他的保护。

    却有一个人,这么心心念念,记着要保护他。

    不认为他拥有实力就该天经地义付出,只记得要平等、尊重,在接受之后不忘记给予。

    纳兰述原本有几分吃醋的,为这丫头升官只记得找朋友,然而此刻心中满满,都是这夏夜星光明亮,繁花无数。

    揽着呢呢喃喃的小醉猫,想着那“云雷军”、“十三营”,他苦笑起来,有点怜惜地抚过君珂舒展的眉端。

    她虽然不太相信这样的好运,但内心深处还是欢喜和期盼的吧?

    真是不忍看见她的失望。

    只是……

    纳兰述轻轻地打了个手势,戚真思不知道从哪里诡异地冒出来。

    “明天某人新官上任,带一批人悄悄跟着。”他爱怜地揽着醉猫,仰头看繁华的星色,“不必多事,但也不必客气。”

    他对戚真思咧嘴一笑,笑出森森的白牙。

    戚真思也对他咧嘴一笑,白牙一亮,活像一对雪原上的狼。

    ==

    君珂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早上醒来怎么好端端地在卧房里。酒醉的隐约意识里,似乎一直有人揽着她在墙头看月亮,风轻轻云淡淡星光融融,一切静谧美好,夏夜的凉风吹透胸臆,似乎做了个长而美满的梦。在那样的梦里,一切都完美顺遂地走下去,一切都琉璃光华地亮起来;在那样的梦里,似乎有人轻轻抱了她走过回廊花榭,厢房照壁,送她进温软如云端的被褥里,然后在她额头落一个比夜风还要逶迤的吻。

    比这明艳夏夜还要美妙的梦。

    早上起来她精神抖擞,匆匆吃了早饭,便带着她家神犬出城门,去兵部报了到后,便直奔京郊三十里外麓峰山。

    兵部给她拨了一队亲兵,说是护送她去麓峰云雷大营,君珂听着这神气的名字,只觉精神振奋,她也无心和兵部那群官儿们喝茶说闲话,匆匆带了人便直奔城外,准备和自己的十三营见个面。

    她身影刚一出兵部衙门,刚才还一脸正色和她说话的官儿们,齐齐住了口,对视一眼,露出诡秘的笑容。

    “兄弟,看好戏去?”

    “得了,那么远的路,跟过去岂不累着?还不如等在这里,看我们的武状元君将军回来哭鼻子,也是一场好戏。”

    “哈哈!”

    兵部里的笑声并没有传到君珂的耳里,她带着亲兵快马奔驰,到了麓峰山下,麓峰是京外最大的一座山,山势连绵,亲兵带她在西山口停马,指着前方一处平地,陪笑道:“统领大人,这就是麓峰口暂定的云雷大营。”

    君珂一瞧。

    险些从马上栽下。

    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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